开放不足两月奥密克戎肆虐,出境游又成镜花水月?

21世纪经济报道 高江虹 2021-12-28 13:40:04

明年年中我国出境游有望有条件地开放。

12月底的澳门,无人机表演、光影节、冬季花卉节、购物节、新年音乐会、圣诞市集……活动安排得满满的,人气也旺,比国庆节热闹多了。

在此之前的12月8日-12日,携程全球合作伙伴峰会、澳门国际贸易投资展览会和腾讯音乐节等多个活动密集在澳门举办,已为澳门年底旅游狂欢预热了一把。

此境之热,更衬得彼境之冷。

受迅速席卷全球的奥密克戎变种病毒影响,12月21下午,泰国内阁会议紧急决定从即日起暂停免隔离入境申请,基本上叫停了才重开一个多月的国境。与泰国一样,加拿大也正考虑重新封锁国门、荷兰、丹麦等欧洲国家则相继收紧防疫举措,荷兰甚至成为第一个重新进入严厉的全国性封锁的欧盟国家。

奥密克戎是否会打破全球回归正常生活的期望?携程董事局主席梁建章认为,疫情曙光在望,他坚信明年年中我国出境游有望有条件地开放。

全球旅游遭遇奥密克戎狙击

根据Worldometer实时统计数据,截至北京时间12月23日6时30分,全球累计确诊新冠肺炎病例277363162例,累计死亡病例5391500例。全球单日新增确诊病例911181例,新增死亡病例7824例。

数据显示,美国、英国、法国、西班牙、德国是新增确诊病例数最多的五个国家。美国、俄罗斯、波兰、德国、乌克兰是新增死亡病例数最多的五个国家。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主任罗谢尔·沃伦斯基预计,美国目前73%的新冠病毒感染都与奥密克戎变异毒株有关。事实上目前导致全球多个国家确诊病例激增的罪魁祸首,就是奥密克戎。

自从11月24日,南非发现新冠变异毒株奥密克戎或能够绕过由接种疫苗或感染新冠病毒建立起的免疫系统。世卫组织宣布,奥密克戎会引发“非常高”的全球风险。过去一个月,这个变异毒株快速横扫全球,目前全球已经有106个国家和地区出现奥密克戎毒株,而且确诊病例激增。

各国政府被打得措手不及。原本由于疫苗的广泛施打和防疫举措有效,美国、欧洲、日本、新加坡、泰国、越南等多国在11月1日前后纷纷放松防疫管制,打开国境,欢迎国际旅游的回归。

没想到刚开放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各国又因奥密克戎收紧边境,重新限制室内消费和活动,甚至封城。比如意大利正在禁止大多数未接种疫苗者在室内餐厅,葡萄牙要求即使是接种疫苗的人也要核酸检测阴性才能进入酒吧,奥地利和荷兰则全面封城。欧美各国庞大的服务业——从住宿到会议承办——一直以来期待的回暖,因此又后延了。

这些坏消息引发投资者的恐慌,航空公司和连锁酒店的股票再次被抛售,石油价格也遭遇暴跌。虽然目前科学家还不能确认奥密克戎会比德尔塔毒株更具传染性或致命性,但新一轮感染威胁世界经济会进入衰退通道。

世界卫生组织卫生紧急项目技术主管玛丽亚·范·科霍夫表示,在现有防疫手段能广泛应用的前提下,如果能继续控制新冠病毒的传播并减少死亡率,新冠肺炎大流行非常有希望在2022年结束。

这也是各界共同的预期,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UNWTO)秘书长祖拉布·波洛利卡什维利近日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2022年第二季度或第三季度,世界旅游业将出现报复性反弹。他同时指出,一半专家认为,要想国际旅行恢复到2019年的水平,至少要等到2024年;另一半专家认为2023年即可恢复。

过去这几个月,携程董事局主席梁建章在海外云游,拜访了十几个欧美国家旅游局官员和商业合作伙伴,了解各地第一手情况。12月9日梁建章在澳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采访时透露,据其在欧美多国所见,欧美一些热门旅游目的地非常火爆,已跟疫情前差不多。

梁建章表示,截至9月,欧洲航空市场已经恢复到疫情前的七成;10月,美国国内市场平均每周客座率已达80%以上。而美国11月1日开放国际入境游后,欧美之间的航班往来更是快速复苏。可以说,欧美旅游已经基本恢复,亚太地区的复苏则要慢一些。

澳门成国人唯一出境游目的地

至于中国,何时能恢复出入境旅游?到目前为止,官方仍未有明确的说辞。不过国家传染病医学中心主任、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通过微博给出了他的看法:“这个冬季和春节我们将会和国际社会一起度过最后一个寒冷的冬季,我们终会“拨开云雾见天日,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似乎意味着,国内外专家都认可明年疫情有望得到控制,国际旅行也有望能回归正常。而眼下,国人能够享受异国情调之处,只是澳门而已。

“最近好多了,人气回来了一些,”澳门官也街甜品店莫义记老板娘看着街上零星客流笑称,此景已比去年上半年和今年国庆等时候好多了,客流量日渐回暖,“当然,比起疫情前肯定是差多了。”

这是2021年12月10日的澳门,相较往年,澳门岛和氹仔的街道人气略显得冷清,好在不少餐厅里人声鼎沸。这几天澳门刚好有连续的大活动,尤其是携程的全球合作伙伴峰会,参会人数达1700人多人。“这么多人的会议,疫情以来很少有,所以给了我们很大的信心,”澳门旅游局局长文绮华向21世纪经济报道坦承,澳门旅游业在过去两年遭遇严重的打击,如今在逐渐复苏中。

文绮华提供的数据显示,2019年澳门接待旅客3940万人,平均每个月有328万人。但因疫情缘故,去年全年只有590万旅客,而且其中300万人是去年1月份的业绩,此后11个月只有290万人,惨过1999年澳门回归那年,据悉那年澳门游客量为700万左右。

“最差的时候,每天进入澳门的旅客大概是200多位,而2019年平均每天10万旅客”文绮华指出客流量有500倍的悬殊差距。更惨的是,相比较1999年整个澳门只有9000个酒店房间,如今澳门的酒店住房供给已达44000个,因此去年酒店平均入住率只有11%左右,有些甚至低至3%-5%。

在严重的生存危机面前,澳门大量高星奢华酒店纷纷打折让利,原本定价在5000-8000澳元的奢华酒店,直接对折,甚至降至不足1000澳元。像文华东方酒店、瑞吉酒店等的奢华酒店,过去一年的房价经常只有600、700元,折合澳元不到1000。

除了澳门酒店业的积极自救,澳门旅游局亦采取多项举措,协助旅游业复苏。去年六月,澳门政府向本地居民发放旅游津贴,每人280澳元,上限为560澳元,并推出多条旅游线路吸引本地居民参与。今年4月澳门政府又给全澳居民发放消费津贴,每人8000澳元。且借着该消费津贴,澳门政府大力推动移动支付的发展,让本地居民习惯移动支付,与内地消费习惯接轨。

澳门本地居民的消费力毕竟有限,去年9月,在中央的大力支持下,各地政府恢复办理内地居民赴澳门旅游签注,恢复内地居民澳门自由行,澳门成了国内游客唯一可以出境的目的地。也因如此,内地游客在澳门入境旅客占比超过90%,远高于疫情前的不足70%。

有了内地游客的加入,澳门旅游开始恢复元气。据澳门旅游局的统计数据,入境澳门的内地旅客数量从2020年5月份的1.47万人,迅速升至2021年5月的79.5万人,其中个人游客数量更是从76人涨至33.6万人。

澳门旅游局乘胜追击,在内地多个城市,如北京、成都、深圳、南京、重庆等地举行澳门旅游路演,吸引更多城市居民前来旅游。

正当澳门旅游业以为复苏有望,不料2021年暑期和国庆黄金周,内地持续多地爆发疫情,包括澳门自己也发现了本土病例,导致澳门入境游客量再度大幅下滑,2021年10月,澳门入境游客总量仅为32.8万人,其中内地游客30万人,较今年五月客流减少了一半有余。

“澳门入境游客量在11月27日当天创今年8月以来新高。” 文绮华表示,随着澳门疫情稳定,叠加年底丰富的文体旅游活动,尤其是自11月23日凌晨1时起,经珠澳口岸入境珠海仅需持7天内核酸证明,促使访澳旅客量呈现稳步增长。她预计2021年访澳旅客量约在700万人次左右,明年如果香港出入境能够有条件放开,预计澳门接待游客总量可以冲上1000万人次。

携程集团CEO孙洁表示,此次选择与全球合作伙伴在澳门汇聚一堂,正是坚信中国出境游市场终将复苏的一种象征。梁建章也认为,海外开放情况会刺激亚太国家,预计亚洲国家近三个月会陆续开放,中国则会视周边国家开放的结果来调整防控举措。梁建章预计半年后中国会有条件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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