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2021, 展望2022,旅业人在起伏中希冀

澎湃新闻 朱喆 2022-01-10 14:49:22

时不时冒出的疫情,每一次都震动着旅业人的心。

2021年是人们习惯戴口罩出行的第二年。在常态化疫情防控下,旅游行业也持续着一种常态波动——时不时冒出的疫情,使每一场旅程都充满了未知与不确定,而每一次都震动着旅业人的心。

这一年,旅业人过得如何?他们如何学会与忐忑及希望共存?澎湃新闻·私家地理和3位旅业的朋友聊了聊。

吉晓祥(大乐之野创始人,莫干山民宿学院院长):“小而美”的民宿,要变得“精而细”

2021年远比想象中的要难。因为有别于2020年“痛快”的暂停,这一年里间歇性、零星的病例带来的动荡和不安,对我们而言可以说有点“折磨”。尤其是8月,本来是传统的暑期出游黄金档,但2021年却因疫情散播变成了冰冻期,对民宿打击很大。

粗略地看,中国民宿行业目前的形态大致分为两类,一是民宿主自己经营单店,二是由团队管理和运营的公司化连锁民宿,大乐之野属于后者,要应对客观疫情不确定和跨区域管理的情况,连锁民宿的单店的运营和服务显得格外重要,同时,民宿的综合“产品力”强不强,是否有吸引力,也是关键问题。简言之,管理、产品、服务提升都朝着更精细化的方向发展。

2021年,我们在组织架构上做了调整,将本来是中央式运营管理细化成区域管理,搭建了每一个地区的运营、品牌、人事等职能团队,使得每一间门店,每一位客人所反馈的问题能更及时地得到处理,管理效率更高。落实到每间门店,从最基本的卫生消毒、前期告知住客当地防疫管理条到客人到店体验,在每一处细节花费的累积而成一个更系统性的精细品质,这种努力看似很琐碎,甚至不是肉眼可见,但最后我们可以从单店的经营表现里看到实际的效果。

2021年,我们在余姚、锦溪、中卫、千岛湖等门店也积极开拓露营体验,得益于前期民宿的空间设计,宽敞的绿地和公共活动空间都可以变身成有大帐篷、篝火晚会的场地,还附带下午茶、烧烤等美食体验;加上我们持续运营的野有集、野有咖等项目,整体的“产品力”也在进一步提升。

今年还有个现象,直播成了民宿推广上常见的手法。据我个人观察和同行的反映,直播有助于品牌传播,而在订单实际成行率上还是充满不确定性,直播的价格优势也并非绝对,许多民宿自营渠道也会给出特惠,我们也建议消费者综合考量,理性而非冲动消费。

坎坷中,我们度过了又一年,不管前路如何,总要坚持,毕竟坚持就是胜利!

格里董 (城市漫游者、“行走的格里董”系列上海城市行走活动创始人):上海是走不厌、看不厌的

疫情之下的旅程不仅仅是前往远方,越来越多人愿意花时间了解自己所在的城市,发现身边的美好。因此,城市行走这类短时间、小规模的漫步分享活动就有了发挥的土壤,也有了更多的受众。2021年,在上海城内,我个人带队约近80场,更别说一些机构、旅行社组织的活动。总体上,若聚焦上海,城市行走活动可以说处于一个发展期。

但坦白说,真正要做好一场活动也是很具挑战。许多朋友都默认我走了“很多”,策划线路应该是信手拈来的事,实则不然。2021年,我发布了约20条线路,涵盖了较为典型的描绘上海城市历史变迁的区域及点位,规划线路时,我着力于设计一种多维叠加的行走体验。比如在大家熟悉的“巨富长”、愚园路、四川北路等具有当下“网红”属性的街道,我会将一些打卡点有机地穿插在线路里,与该街区特有的历史、建筑、人文故事等精彩看点,让新与旧、闹与静融在一起,满足不同伙伴的喜好和需求,同时,挖掘网红街区、大马路的另一面一直也是我个人喜好。

有时因疫情防控需求,个别建筑、小区无法入内参观,我也只能及时调整,这就挺考验带队人自身的经验和储备、临场应变等能力,每次带队其实都挺紧张的。

很多人都打趣说城市行走是一种“定制游”,多少说也是对的,它是基于当下城市的发展、话题热点等随时不断改变着的一种游览形式,每一场都是独一无二。但客观来说,论场景如何变化,一场优质的行走活动有些关键点是不变的。

比如疫情防控常态化之下,户外行走的人数控制、健康检测和行走语音导览设备卫生消毒等安全问题是首要的;其次是行走过程中对于茶歇、洗手间等点位和时间的安排;再次就是线路的主题特色、带队人的个人风格是否鲜明。第三点可能就是不同团队有不同的发挥,行走活动很难用“好”与“不好”来简单判断,它的评价和参与者的个人需求和喜好紧密相关。上海的城市行走活动已经有了很多元的选择,每个团队、带队人都有自己的风格,这是非常令人高兴的事。

2021年很多人都问我自己走了哪里,其实我就是去嘉定、青浦、金山等几个郊区,让我第一次有了“这也是上海”的新奇感,每次去走,都像“开盲盒”一样。几个郊区的方言、建筑、乡野民俗都不同,但遇到的当地居民都很热情淳朴,他们很乐于分享自己的经历。

地铁、共享单车都不可及的郊县,配备有“村村通”交通系统。在浦东一个村里,我看到一个建于清代的天主教堂,外观上它是一座典型江南民居的观音兜建筑,堂内还留有雕刻圣经故事“默西亚荣进耶路撒冷”内容的看枋,很是少见!这是当年西方宗教与本地文化风俗的一种融合,当地的教民用自己的方式来建造的天主教堂……这些和市区截然不同的场景给了我很大的震撼。

上海是走不厌、看不厌的,每次走都有不同的心情和感受。去年,我、陆晨和小河一起去了趟原来的日本旅馆丰阳馆,那个露台我不是第一次去,却是头一次在那儿听他们唱歌。那时的天色、建筑、人和声音交织出很丰富的感官体验,也叫人难忘。

上海蕴藏着无数新奇和趣味,只要行动起来,在“住的城市里旅行”也一样玩得很开心!

黎瑾 (Lonely Planet中文作者):再波折,也无法阻拦出行的脚步

2021我的旅程并不平顺,为了工作,我去了3次新疆采风,但其中有2次被迫提前结束,说好听一些叫“历险”。

5月初,我和先生去喀什自驾游,在中巴公路途中,我们遭遇了数日不退的沙尘暴,我们决心更高出去,在红其拉甫封闭的哨卡前,我们看见高岭苍莽、积雪沉沉,万山寂静。不过,在返回塔县路上,我先生因为高原反应发了烧,幸而当地医生认真又严谨,仔细核查我们的行程记录后给开了退烧药,让我们顺利抵达酒店休养。

这趟行程里,我自己去逛了塔县石头城,那天只有3名游客。虽然石头城只有残垣断壁,但豪放、粗犷的气势仍震撼人心。

7月下旬,我和两个朋友一同在炎热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做调研,于戈壁中寻找无路可抵的古迹,在英吉沙、莎车、色力布亚感受着质朴的民情和斑斓的风景。然而,由于疫情从南京扩散到了北京等地,喀什防控管理即刻收紧,我们三人赶在7月最后一天离开了喀什。本来,我后续安排是从喀什坐火车到乌鲁木齐,再到吐鲁番和哈密,这一程实际完成了三分之一线路,对工作无疑是有影响的,但我们都无能为力。

第三次入疆安排在“十一”黄金周,从乌鲁木齐坐动车进哈密,8个小时内做了两次核酸检测,咽拭子体验可能是我2021年最熟悉的体验。

我与先生在哈密也选择了自驾,事实证明这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作为东疆的核心地块,从哈密往伊犁的高速公路上有频繁往来的货运卡车,而黄金周期间又有游客,再加上疫情管控检查,那一天从下午4点开始排队,直到晚上9点才开出高速铁路。

调研收获可能是路上最大的安慰。三道岭的矿工给我梳理了国内最后的蒸汽火车的来龙去脉,伊吾胡杨林景区的员工请我吃了淖毛湖最后一批甜蜜的哈密瓜。

正当我以为那次会顺利一些的时候,偏偏又有了波动。有一日我还在哈密,一早就看到了乌鲁木齐出现一例无症状感染者的新闻。我一边查机票、火车票,一边去哈密博物馆逛了半天,但午饭时邻桌女孩查飞机票、查询核酸检测的举动让我也紧张了起来。我行程的下一站是吐鲁番和鄯善,我给两地的防疫办打电话,前者明确回复我当时吐鲁番已经不接待外地游客了,而后者却一直没有联系上。我当机立断买了一张当晚兰新线哈密-兰州的火车票,在午夜乘上了列车。

车上乘客好像都是“逃离”的感觉,车一开,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大伙儿聊天,其实都出于无奈,不论工作还是旅行,疫情的反复连带着防控管理措施的临时变动,让人不得不中断各自的计划。

这种戛然而止、未完成的感觉,无疑令人沮丧又无奈,但我也自问,若不是工作,我是否仍愿选择如此麻烦、风雨飘摇般地往返于新疆?我想我还是会,新疆是国内异域风情最鲜明、最浓厚的地方,不论地貌、风景、人们的语言、肤色还是食物,它的冲击力和饱满度都无与伦比,它是独一无二的。

2021年一场义乌的短途游可以说是欢乐的治愈系出行。传说的小商品市场,事实上是5栋大型商贸城,按品类、时令细致划分,春节区的所有的店铺都是灯笼、财神;电动玩具区各式产品满地爬,那样的场面相当震撼。义乌还有很多中东菜菜馆,味道和我当时在外国吃的一样,地道极了。

回首2021年的旅程中,唯一确定的,便是不确定性,但这也不会阻碍我们出发的脚步和勇气,若因为害怕而固步不前,便可惜了时光。我期待着下一程的旅途,哪怕它不是完美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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