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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ber遭全球清算,“硅谷精英们”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日子已结束?

腾讯科技 金鹿 2022-07-13 11:26:45

Uber通过不择手段的做法建立起了庞大的帝国。

大型科技公司如今的处境看起来与五年前已经截然不同。当时,网约车巨头Uber在十几个国家使用了名为“自杀开关(kill switch)”的秘密武器,以阻止警方对其数据系统进行调查。在业务扩展过程中,Uber的零工经济模式打破了当地规则,以咄咄逼人的魅力攻势拉拢地方官员乃至国家领导人,时任法国经济部长埃马纽埃尔·马克龙(Emmanuel Macron)等人甚至亲自代表Uber打招呼,以帮助解决其监管问题。

这些细节和更多内幕都在向《卫报》泄露的12.4万份机密文件短信和电子邮件中曝光出来。这些文件表明,Uber高管充分意识到他们的行为凌驾于法律之上,并戏称自己为“海盗”。不过Uber表示,自2017年以来,在首席执行官达拉·科斯罗萨西(Dara Khosrowshahi)的领导下,Uber已经进行了转型,今天的公司确实与创始人特拉维斯·卡兰尼克(Travis Kalanick)时代不同了。事实上,这些文件突显了科技公司创始人的地位发生了巨大变化。

多年来,硅谷公司创始人几乎都被视为可以“快速行动,打破常规(包括法律)”。因为人们相信,从长远来看,他们会让世界变得更美好。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之所以能在监管机构的审查中显得游刃有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正在履行一项全球使命,即“连接人们”。埃隆·马斯克(Elon Musk)似乎将监管罚款视为做生意的成本,同时开创了一场可能有助于抗击气候变化的电动汽车革命。

然后,这种自欺欺人的幻象开始破灭。事实证明,比起将人们联系起来,Facebook可能更容易使人们两极分化。马斯克的特斯拉则始终在回避其环境足迹,批评人士也对其安全标准提出了质疑。尽管Uber让许多城市居民的交通出行变得更容易,但随着车费的大幅上涨,这个梦想也受到侵蚀。

Uber通过不择手段的做法建立起了庞大的帝国,但也引发了政治和监管方面的反弹,在努力实现盈利的过程中,这种反弹变得更加突出。反垄断官员在承认允许Meta Platform和Alphabet等巨头收购太多竞争对手后,对科技交易变得越来越强硬,比如阻止Facebook的收购。由于Facebook泄密者弗朗西斯·豪根(Frances Haugen)的爆料,美国议员渴望出台更严格的法律来驯服科技公司咄咄逼人的增长策略。

大型科技公司可以通过“破坏”规则而逍遥法外数年之久, 因为数字市场本来就很少受到限制。以至于Uber和Facebook的律师辩称,他们是科技公司,不受媒体或出租车公司法律的约束。然而,这种情况正在改变。反垄断官员已经更新了他们的指导方针,以更好地处理软件的复杂性。欧洲将推出针对在线内容的严格法律,这与日本和印度的类似措施相呼应。

美国特拉华州的一名法官最终将如何裁决马斯克放弃收购推特的交易,这一点很能说明问题。对马斯克的严厉判决可能进一步凸显出,科技精英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日子已经结束。

Uber自己的估算也好坏参半。法律挑战迫使该公司在英国向司机支付最低工资,但Uber并未因使用名为Greyball的工具创建一款幽灵应用来阻挠市政府官员对其进行审查而受到惩罚。这可以说是令人沮丧的。

Uber积极的营销和游说策略并没有为可持续的商业模式铺平道路,而且还没有帮助公司实现年度盈利。自今年年初以来,Uber的股价已经累计下跌了近50%,超过了许多其他科技公司股价的降幅。

与此同时,爱沙尼亚的Bolt Technology OU等网约车初创公司正利用Uber的游说努力推出自己的业务。由于在公共政策方面的投资较少,他们可以提供更便宜的车费。Uber以往的策略可能间接地帮助了其竞争对手,至少暂时看是这样。

Uber的战略虽然有些极端,但对于硅谷帝国的缔造者们来说,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们要求的是原谅,而不是许可。现在的不同之处在于,监管机构开始要求科技平台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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