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航空:2021年民航旅客运输量分别恢复至疫情前的65%和73%

民航发展规划研究院 2022-08-17 10:17:45

国际航空客运市场依旧低迷。

2021年,随着全球经济反弹、消费和外贸市场需求逐步旺盛,全球航空业逐渐复苏。作为全球两个最大的航空市场,中、美两国对复苏发挥了带动作用。2021年中、美两国民航旅客运输量分别恢复至疫情前的65%、73%,航空货运市场规模更是超过疫情前水平,亏损较上年均有所减少。中美两国航空市场在恢复过程中表现出不同趋势和特点。

01 航空客运市场美国稳步恢复,中国跌宕起伏

新冠肺炎疫情仍然是阻碍航空客运市场恢复的主要因素,但随着疫苗接种率的提高以及疫情防控经验、措施的不断成熟、完善,中美航空客运市场均呈现恢复态势,但恢复趋势不尽相同。

2021年,美国境内航空公司(简称“美国航空公司”)完成旅客运输量6.7亿人次,同比增长82.5%,恢复至疫情前(2019年,下同)的73%;美国航空客运市场总体呈现持续恢复态势,恢复水平不断提升,尤其是自下半年以来,月度旅客运输量均恢复至疫情前的70%以上。

2021年,中国航空公司完成旅客运输量4.4亿人次,同比增长5.3%,恢复至疫情前的65%,为美国客运总量的65.4%;中国航空客运市场波动较大,市场呈现“低-高-低”走势,1—5月中国航空客运市场的恢复水平始终高于美国;但随着下半年国内局部疫情频发,航空客运市场恢复受阻,自6月起中国航空客运市场恢复水平低于美国(见图1)。

数据来源:美国交通运输部、民航局

图1 2021年各月中美航空旅客运输量和恢复程度

(一)美国国内、国际客运市场均出现复苏,中国主要由国内市场带动

1.美国国内、国际航空客运市场持续恢复

美国国内客运市场恢复水平较高。2021年,美国航空公司完成国内旅客运输量6.1亿人次,占客运总量的91%,恢复至疫情前的75%。分阶段看,2021年新年前后美国疫情出现反弹,且圣诞和新年假期过后为航空运输市场淡季,一季度美国国内旅客运输量恢复水平较低,不足疫情前的50%。自二季度起,美国宣布完全接种新冠疫苗人群在美国境内旅行无需再检测和隔离,国内出行和旅游需求快速升温(2021年美国国家公园系统内的公园游客数量已达到创纪录水平),航空客运市场快速恢复,自6月起国内市场恢复水平始终高于80%(见图2)。

数据来源:美国交通运输部

图2 2021年各月美国国内旅客运输量和恢复程度

美国国际客运市场逐渐恢复。2021年,美国航空公司完成国际旅客运输量6 177万人,同比增长80.9%,恢复至疫情前的54%,恢复水平低于国内市场21个百分点。国际市场的恢复程度与入境管控政策密切相关,在政策逐渐放宽的情况下,国际客运市场恢复程度不断提高(见图3)。相关政策如下。

    ——2021年5月13日,美国国务院发布通知,允许符合条件的留学生、访问学者等家属获得国家利益豁免(NIE)资格,无需第三国14天隔离即可直接赴美。

    ——就读院校于2021年8月1日后开学的留学生,持有效F-1/M-1签证可在开学前30日内直接入境。

    ——11月9日开始,撤销对33个国家和地区游客的旅行禁令,完全接种疫苗的航空旅客无需赴第三国隔离14天即可直飞入境。

数据来源:美国交通运输部

图3 2021年各月美国国际旅客运输量和恢复程度

2.中国航空客运市场的恢复主要由国内市场带动

2021年,中国航空公司完成国内旅客运输量4.39亿人,占客运总量的99.7%,恢复至疫情前的75%,高于国内旅游市场54%的恢复水平,主要是由于商务旅客出行对航空客运市场起到了一定的支撑作用。中国国内航空市场走势与疫情形势紧密相关,在疫情态势较为平稳的情况下,航空客运需求快速回升,3、4、5月国内客运量超过疫情前水平;下半年局部疫情频发,旅客运输量大幅下降(见图4)。

国际航空客运市场依旧低迷。在严防疫情输入的政策背景下,国际客运航班采取“五个一”政策和熔断机制,坚决遏制境外输入病例。2021年中国航空公司完成国际旅客运输量148万人,仅为疫情前的1.5%。

数据来源:民航局

图4 2021年各月中国国内旅客运输量和恢复程度

(二)中美航空客运市场与经济发展趋势基本适应

航空客运市场规模差距不断缩小。中国GDP占美国的比重由2000年的12%升至2021年的77%。2000年以来,中国民航旅客运输量保持快速增长态势,于2006年跃居世界第二位,此后与美国的差距不断缩小。分阶段看,2000—2006年,中美民航客运市场走势基本与经济发展趋势一致,2007—2016年,中国民航客运市场发展慢于经济追赶的步伐,主要是由于中国经济增长速度明显高于美国,且固定投资对经济的拉动作用更加明显,期间固定资产投资占GDP的比重一度接近60%,服务业比重有所下降;2017—2019年,中国民航客运市场发展再次快于经济追赶的步伐,中国民航客运占美国比例高于GDP;疫情以来,中美航空市场走势波动较大,2020年中国早于美国控制住新冠疫情的蔓延,中国民航客运市场规模升至全球第一;2021年,由于中美两国疫情防控策略的差异导致航空客运市场恢复程度不同,中国旅客运输量占美国的比重由疫情前的71%降至65%(见图5)。

       数据来源:美国商务部、美国交通运输部、国家统计局、民航局

图5 2000—2021年中美GDP、旅客运输量比例

02 货运市场中美两国均恢复明显,美国增幅更大

中、美航空货运市场规模超疫情前水平。2021年,全球经济和贸易的反弹推动航空货运市场规模不断扩大,全年大多数时间货邮周转量超疫情前水平。

2021年,美国航空公司完成货邮周转量845.2亿吨公里,同比增长13.1%,较疫情前增长20.8%。中国航空公司完成货邮周转量277.8亿吨公里,同比增长15.7%,较疫情前增长5.7%,为美国货邮周转量的32.9%。

数据来源:美国交通运输部、民航局

图6 2021年各月中美航空货邮周转量和恢复程度

(一)货运市场美国国内国际“双升”,中国“一降一升”

美国国内、国际航空货运市场发展较为均衡。2021年美国航空公司国内、国际货邮周转量分别为324.2亿吨公里、521.0亿吨公里,较疫情前分别增长23%、20%。

数据来源:美国交通运输部

图7 2021年各月美国国内、国际航空货邮周转量和恢复程度

中国航空货运量的增长主要由国际市场带动。2021年中国航空公司完成国际货邮周转量207.6亿吨公里,同比增长20.3%,国际增量占增长总量的93%,较疫情前增长12.3%,其中全年七个月份超过疫情前水平;完成国内货邮周转量70.6亿吨公里,同比增长3.9%,较疫情前下降10.3%,其中仅6月、12月超过疫情前水平(见图8)。 

数据来源:民航局

图8 2021年各月中美航空货邮周转量和恢复程度

(二)中美航空货运市场规模差距有所加大

中美航空货运市场差距并未如经济总量一般持续缩小。分不同时期看,2003—2010年,中美航空货邮周转量差距不断缩小,2010年中国航空货运规模达到美国的30%以上;2010—2016年虽有波动,但仍处于不断缩小阶段,占比于2016年达到38.4%(历史最高);2017—2021年差距不断加大,疫情以来尤为明显,2020、2021年占比已不足三分之一(见图9)。

中美航空货运市场差距较大主要有以下两个方面的原因,从物流的角度看:美国航空物流更规模化、专业化、一体化,2021年中国全货机数量不足200架,而联邦快运一家公司全货机达到700架左右;美国全货机运输货物占比接近80%,中国仅40%左右。疫情以来客运航班(尤其是国际航班)的大幅削减导致腹舱运力大幅下滑,进一步加大了中国与美国货运能力的差距。此外,专业的运输设备和一体化的运营模式让美国航空货运具有更强的门到门履约能力。从贸易结构角度看,高价值商品为航空货运的主要货源,尽管中国为全球制造业和货物贸易第一大国,但高价值产品占比仍然不高,美国制造业中的高价值产品增加值占43%,空运单吨货值高达4.5万美元,而中国高技术制造业占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比重不足20%,高端制造支撑起了美国庞大的航空货运市场。

数据来源:美国商务部、美国交通运输部、国家统计局、民航局

图9 2000-2021年中美GDP、货邮周转量比例

03 美国民航减亏明显,中国民航亏损仍然较大

全球航空业财务状况有所改善。2021年全球航空业净亏损降至518亿美元,较上年减少859亿美元;中美航空业亏损均有所收窄,但幅度不同。

中国民航业亏损小幅收窄。2021年,由于疫情影响和燃油价格上涨,中国民航业亏损843亿元,仅较上年减少131亿元,其中,航空公司亏损671亿元,占总亏损额的80%,三大航年度亏损均超百亿元,亏损额达409.6亿元;全年5家航司实现盈利,包括3家货运航司(顺丰航空、圆通航空、邮政航空)和2家小型航司(多彩贵州航空、九元航空)。

数据来源:民航局

图10 2015-2021年中国航空公司净利润

美国航空公司亏损大幅减少,部分公司实现盈利。2021年,虽然美国四大航空公司总体仍处于亏损状态,但相较2020都实现了大幅度的减亏甚至盈利。全年美国四大航亏损172亿元,明显小于中国三大航亏损额,其中,达美、西南航空分别实现盈利18亿元、63亿元。

数据来源:航空公司财报

图11 2021年中美主要航空公司净利润

04 中、美航空业发展环境分析和预判

(一)发展环境分析

1.全球疫情仍处于大流行阶段

新冠肺炎疫情已经持续了两年时间,仍处于蔓延阶段。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HO)发布数据,截至2022年5月31日全球新冠肺炎累计感染5.27亿人(全球范围内不到15个人中就有一个人感染过新冠病毒),前五个月新增2.4亿例,平均每周新增1123万例,高于2021年392万例/周。作为全球疫情的重灾区,美国疫情形势依然严峻,尤其自去年12月1日美国出现第一例奥密克戎病例开始,因新冠病毒死亡的美国人的比例比其他任何一个富裕的大国都至少高出60%以上,这也表明奥密克戎毒株流行的危害依然是严重的,新冠肺炎不是“大号流感”。自今年2月以来,美国日新增确诊病例不断下降,但美国核酸检测没有实施全覆盖,可能遗漏大量感染病例。

国内疫情处于攻坚阶段。今年以来,我国疫情总体呈现流行范围广,规模性疫情与散发疫情交织,外溢病例及续发疫情多发等特点,疫情波及我国除西藏自治区以外的所有省(自治区、直辖市)。4月2日-29日连续28天日新增感染病例超10000例,尤其是3月吉林省、上海市以及4月北京市疫情爆发对我国经济社会产生重大影响,其中上海4-6月累计感染超过60万例。;同时周边国家和地区疫情呈暴发态势,“外防输入、内防反弹”的压力依然很大。我国将继续坚持“动态清零”政策,不断提高疫情监测预警和应急反应能力,预计全年疫情形势基本平稳可控。

2.中美两国经济持续恢复,经济总量差距缩小

根据美国商务部发布数据,2021年美国GDP为23.0万亿美元,依然稳居世界第一,同比增长5.7%,经济较快增长主要是受2020年低基数效应影响(2020年下降3.3%),是自1983年以来最高增速。

中美经济总量差距不断缩小。2021年,中国经济展现出强大的韧性和活力,全年的经济增速达到了8.1%,按照全年平均汇率折算,GDP总量为17.7万美元,为美国经济总量的77%,一年内差距缩小了0.88万亿美元。 

数据来源:美国商务部、国家统计局

图12 2010-2021年中国和美国GDP总量和占全球比重

消费和外贸是拉动经济增长的主要引擎。中、美两国为全球第一、第二大消费市场,2021年中美消费市场需求增长,支撑了经济的快速复苏。旺盛的消费需求带动了贸易端的活跃,根据美国商务部发布数据,2021年美国外贸总额4.6万亿美元,同比大增22.1%,外贸金额创历史新高。中国货物贸易进出口总值达到6.1万亿美元,同比增长30.0%,一年之内先后跨越了5万亿美元和6万亿美元两个门槛,货物贸易规模稳居世界第一。

展望2022年,全球经济将回归趋势性增长。根据IMF最新发布的《世界经济展望》显示,今年全球经济增速将回落至3.6%,中美两国经济增长放缓,经济分别增长3.7%、4.4%。全球贸易保持增长,但增长势头将有所减弱,与全球经济活动的放缓保持一致,WTO预测2022年全球商品贸易量将增长3.0%。

(二)2022年航空旅客运输市场预判

疫情仍将是影响2022年航空市场需求的关键因素,上半年国内本土疫情规模和范围明显扩大,对航空运输市场造成更为严重的影响,前五个月旅客运输量同比下降53%,不足2019年同期的四成,其中4月旅客运输量以降至疫情以来的最低值。不定期突发疫情增加了市场预测的难度与不确定,开展2022年航空市场需求预测需要对疫情防控做出前置假设,综合考虑疫情防控、出行限制等因素,根据疫情走势以及对客运市场的影响,做出乐观、中观、悲观三种情景假设。

乐观情形:6月后疫情防控形势持续向好,95%人群完成三剂次疫苗接种,国内局部地区出现零星散发疫情,但均能较短时间扑灭;国民经济明显改善,消费、外贸需求不断走高,航空出行信心加快恢复,旅游、探亲、商务等出行逐步回归正常;国内出行无核酸检测及隔离要求,国际出行政策逐渐放松。

中观情形:下半年国民经济保持平稳运行,消费市场回归正常,外贸保持平稳增长,国内旅游市场逐渐回暖。疫情基本平稳可控,进入暑期后客运量逐渐走高,随着人员流动加快,局部地区出现了散发疫情,但没有出现本土大范围疫情,特别是四大城市群不出现大规模疫情反弹;国内除散发疫情地区外,无隔离要求,国际出行政策有所松动。

悲观情形:经济下行压力持续加大,经济陷入低速增长,局部散发疫情依然比较频繁,在暑期短暂回暖后,人员流动增加,全国多地出现疫情反弹,四大城市群再次出现规模较大本土疫情,航空出行信心受挫;国内大部分地区仍有非必要不出行限制,国际政策依然严格。

综上考虑,基于中观情景,下半年国内疫情基本平稳可控的前提下,2022年中国民航运输生产形势不容乐观,行业仍将处于艰难恢复期,航空客运全年保持“前低后高”,本轮本土疫情过后行业客运开始回升,下半年国内市场无大规模冲击,总体平稳恢复。预计全年完成旅客运输量3.60亿人次,同比减少18.4%,恢复至2019年的54.5%。

表1 2022年中国民航旅客运输量预测

美国航空客运市场规模将进一步恢复。2022年美国航空公司旅客运输量预计继续保持恢复势头,全年达到8.5-9.0亿人。在航空客运市场基本恢复,货运市场保持增长的情况下,2022年美国民航业将实现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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