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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赚80亿!上海迪士尼乐园这6年:玩家感叹变味了,黄牛却赚疯了

时代财经 林心林 2022-06-20 16:36:31

这是全球任何一个主题乐园无可比拟的“钞”能力。

“所有人都在催着你长大,而迪士尼还在守护你的童心。”6月16日,迪士尼玩家王雯在社交平台上发了这条笔记。

与王雯一样,在2022年6月16日这天,无数人憧憬着上海迪士尼乐园能有最盛大的生日宴和烟花。这是上海迪士尼乐园的六周年纪念日,但也是过去六年间最冷清的一个纪念日。

截至当日,上海迪士尼乐园仅恢复了星愿公园、世界商业商店、迪士尼小镇以及迪士尼乐园酒店的运营,核心业务的乐园区域仍保持关闭。

自3月中旬闭园至今,这座主题乐园已闭园近百天。而这不只是一座主题乐园的沉寂,在其落地上海的六年间,已产生了许多与其围绕亲密的人或产业链。

2016年6月16日,上海迪士尼正式开园,仅运营一年就实现盈利,接待了超过1100万名游客,远远超过迪士尼集团的预期,这也是迪士尼历史上第一个开园首年即实现财务收支平衡的主题乐园。

运营三年后,于2019年,上海迪士尼全年营收达到70亿元,成为迪士尼集团全球最赚钱的主题乐园。

不仅仅是迪士尼集团,中国旅游研究院的一份报告显示,从2016年6月-2019年6月,上海迪士尼乐园固定资产投资对上海全市GDP年均拉动0.13%,乐园消费对上海全市GDP年均拉动0.21%,乐园游客的平均花费集中在1000元至2000元之间。

2021年五周年之际,上海迪士尼乐园公布一组数据:园区五年内累计接待游客超8300万人次,实现旅游收入超400亿元,实现税收约26亿元,创造直接就业岗位1.5万个。

换言之,上海迪士尼乐园年平均收入超过80亿元,这是全球任何一个主题乐园无可比拟的“钞”能力。

“迪士尼在我心中留下了太多美好,已经是我生活的一部分。”王雯说道。这股六年前由上海川沙镇吹起来的风,席卷了那些与王雯一样痴迷的玩家,还有民宿房东、黄牛代购等等链条上的人。

新粉老粉涌向迪士尼,深夜参与5000人排队

“开园首日的震撼与快乐,如今还历历在目。”从毕业、恋爱、结婚,迪士尼陪伴了王雯走过了六年时光。

王雯感叹,这六年人生进程不断加快,但是每次一回到迪士尼乐园,就感觉仍是当初的自己。“基本上每次去迪士尼,我都是一个人去,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孤独。”

在她的记忆里,刚开业的迪士尼设有星战馆、小米大厨烘培坊等等,还有许多诸如白武士、铁钩船长、史迪仔等人物出现在园区里。“这两年去的时候,这些都不见了,变味了,连原本一入园米妮唐老鸭拍照的地方,也迁移到了别的地方。”

与后来新推出的达菲家族等人物相比,王雯称自己更怀念的还是迪士尼那些经典的人物,“可能是因为看过动画片,会有不一样的情怀。”

不过,在迪士尼乐园里,王雯最喜欢的环节是跟花车和看烟花。她告诉时代财经,有时心情低落,看着迪士尼夜晚一簇簇烟花绽放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流泪。

“走出乐园的那一刻,我觉得我去了一趟童话。”王雯称,在迪士尼乐园里穿什么、怎么打扮,都不会有人觉得你奇怪。

与王雯不同,让李嘉真正迷恋上迪士尼乐园的,恰是迪士尼的动画IP们。

“那天我第一次见到玫玫,她很主动地拉着我拍照,花车巡游的时候还朝着我比心了。”李嘉口中的“玫玫”为雪莉玫,是迪士尼里的玩偶角色,属于达菲家族系列IP中的一员。

在上海迪士尼营业的前几年,李嘉更多是去纯玩项目。“后来有了达菲、奇奇蒂蒂,发现和人物互动真的让人很开心,给人很好的正向反馈,有让你一直想去的魅力。”

“入坑”了之后,李嘉在2021年底花1300元买了一张上海迪士尼的梦幻水晶卡即年卡。“工作日调班休息,或者下班了我就会经常赶过去。”

李嘉做的最疯狂的一件事,是凌晨四点在迪士尼园区排队。2021年12月29日,迪士尼线下发售2021圣诞系列的“达菲和朋友们”时,引来了超5000名游客凌晨3时在园区门口排长队。

“其实我还算比较理智的,但当时圣诞系列的玫玫真的挺好看的。”当然,最终李嘉并没有在5000多人大军中抢到雪莉玫玩偶。不过,那次之后,李嘉也不再执着于抢玩偶了。

关店、转型,迪士尼不再“养活”周边民宿

尽管迪士尼每年吸引着千万人次,但对于游客们而言去一趟迪士尼并不方便。这座位于上海郊区东南部的主题乐园,光是乘坐地铁从上海市中心出发都需要40分钟至1个小时左右。

这催生了以迪士尼乐园为半径的民宿生意。在2016年以前,这个常住人口三十余万的乡镇几乎找不到一间民宿。但当年6月上海迪士尼乐园开业之后,川沙镇内冒出了许多民宿,巅峰期有上千间。

“其实很多都不能称之为民宿,不过是村民将自己的房子简单改造,像农家乐一样。”2016年考察过迪士尼川沙镇的民宿房东林莉说道。

与迪士尼乐园内动辄两三千的官方酒店房价相比,周边的民宿显然实惠多了。上海迪士尼乐园官网显示,自营的酒店房型分为豪华房、行政房、小套房、主题套房,不加服务费房间价格一般从2300元至11000元不等。

于是,自2016年起,环迪士尼周边的民宿数量以每年20%的速度增长,不少装修朴素的民宿房价在200元-300元一晚。

林莉在2017年初向当地业主盘下了一间拥有4间房源的小院,“基本上没筹备太久就开业了,那时候民宿已经多起来了。”

据林莉回忆,当时考虑到春节假期即将到来,也不想花费太多人力物力装修,就迅速将民宿投入接客运营。尽管如此,林莉告诉时代财经,2017-2018那两年,民宿在一些节假日的时候完全不愁客。

但是很快,因装修老旧、缺少特色,2019年春天,疫情还没到来之前,林莉就关闭了这家民宿。“那时候农民房已经走不通了,一些装修别致的民宿开始出现,竞争越来越激烈,而且订单量明显少了。”

朱伟的民宿则恰好是2019年6月份开始运营的,“其实我一直以来就很想创业,加上我在迪士尼工作过,有感情、也很熟悉,所以就在迪士尼附近开民宿了。”

当朱伟入局民宿生意时,当地的民宿市场就像林莉所说的那样,已经发生了改变。“2019年市场开始有一些设计风格突出的网红民宿,之后也不停迭代,单体规模大、设计精美的民宿基本成为了市场主流,加上疫情,很多以前的民宿产品基本都淘汰掉了。”

为了更好的地理位置和规划,2020年朱伟将第一间民宿转让,重新租了一栋有12间房的独栋房子进行设计改造。与早期的迪士尼民宿产品相比,朱伟如今名为栖梦的民宿房间单价在600元以上,属于迪士尼周边相对高端的精品民宿。据悉,这类型的民宿占比约为10%-15%。

不过,对于朱伟这批民宿房东来说,也无一例外地与整个市场一起,遭遇疫情对旅游业的冲击。

“在2018、2019年,很多人可能一家民宿投了近200万元,半年就回本了八九十万。”朱伟回忆道。但2020年之后的旅游形势,让很多民宿的创业者都失去了热情,许多中途放弃了。

“回本的周期拉长很多,好一点的也要三年,我们民宿的客单价也降到了400块钱左右。”

不过,朱伟一直在坚持,在2021年疫情防控常态化的情况下,朱伟和合伙人针对外地客流不稳定的问题,开始通过一些商业拍摄、聚会派对服务和本地化推广,从而逐步改变民宿的客流结构。在今年,朱伟的民宿还接了女团THE9成员许佳琪的商业拍摄。

朱伟透露,民宿2021年的平均入住率还做到了82%。“反正我的心态还很好,坚信着一定会触底反弹,现在的旅游业就是‘剩’者为王。”

在他看来,如今的民宿生意不过是从一个野蛮生长、疯狂的状态回归正常。

从倒卖门票到玲娜贝儿,黄牛疯狂赚钱

但瞄准迪士尼周边产品的黄牛生意,却一直处于疯狂期。

早期,黄牛们盯上的是各种“快速通道票”“VIP票”等门票。作为全球最赚钱的迪士尼乐园,上海迪士尼在保持着超高人气的同时,不可避免地要排长队。节假日或周末时,游客为了体验项目往往需要排长队,一些热门项目的排队时间长达二三个小时。

瞄准商机,黄牛利用一些特殊渠道和园区服务的熟悉程度,加价售卖着一些通行票,赚取不小的差价。据悉,黄牛一度将园区免费领取的快速通行证偷换概念,转手卖给游客,低的200元,高的能炒到接近2000元。

“刚开园的时候我也卖过几百张票,一张都能赚四五百。”黄牛李明称。不过,李明称,后来迪士尼乐园抓的越来越严,他就转去做见面会、演唱会的票务了。

而去年,随着演艺活动减少、玲娜贝儿的爆火,李明转而投入了迪士尼周边产品的倒卖。

在衍生品产业链上的布局,迪士尼一直走在全球其他主题乐园前面。尽管受疫情闭园的影响,但华特迪士尼公司公布的财报显示,截至2022年1月1日的三个月,迪士尼乐园、体验和衍生产品收入72.34亿美元,同比增长101.62%。

据了解,上海迪士尼乐园中就拥有超过 7000 种商品,其中大部分都是上海迪士尼乐园独家商品。不仅此前推出的各种IP让自己赚得盆满钵满,于2021年9月29日,上海迪士尼乐园发布了独有的全新IP形象玲娜贝儿。

随后,这只小狐狸会为上海迪士尼带来极大的曝光度和流量,更成为消费者购买周边时的主要目标。于是,与李明一样的黄牛迅速投入倒卖的生意中。

李明也出现在了去年2021圣诞系列的“达菲和朋友们”的发售现场,虽然没有抢到商品,但是以不到2000元收齐了三款玲娜贝儿圣诞周边之后,李明的咸鱼页面最终显示以6600元卖出。

不过,与加价数倍的黄牛不同,有一批专职或兼职代购则更多由迪士尼玩家转化而来。

在今年正式做迪士尼专职代购之前,彭燕做了快一年的兼职代购。“我基本都是8.5折或者9折代买,我自己年卡购买是8折,就是为了赚个路费。”

彭燕告诉时代财经,以前并没有这么大规模的黄牛或者代购,像虎头达菲包这种周边都是随手买,甚至很多周边都有特卖、清仓之类的。“不过自这两年星黛露、玲娜贝儿陆续火了之后,很多周边都供不应求了。”

彭燕索性把在迪士尼园区内的体验时间,分了一半在世界商店代购。到了2021年末,彭燕想如果要买到稍微热门的产品,已经需要一大早去排队了,“没有时间去玩了。”

不过,在今年做专职代购后,彭燕迎来了几乎没有收入的三个月。“靠着一些囤货,还有固定客人卖了一点。”最近,她又开始每天花三个小时往返在川沙镇的地铁上了。

(除朱伟,其他受访者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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