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H370十年谜案背后:马航残酷史

唐佳振 环球旅讯 唐佳振 2024-03-08 09:30:48

抹不去的伤疤

每年到3月8日,多数人最容易记起的,可能是妇女节。

而对另一群人来说,他们则会忆起一宗曾经轰动全球的航空悬案:发生于2014年3月8日的马航MH370空难,让机上200多人从此下落不明。这场至今悬而未决的事故,在每一个周年日想起,都令人唏嘘、困惑。

不同的是,今年刚好是事件发生的十周年的节点,无论是当事人家属、国内外媒介、乃至社会大众,或许更难释怀。最近,马来西亚当局计划重启涉事客机的搜寻,又一次让人们聚焦于此。

印度洋上空的迷雾尚未散去,人们还将继续追问。

而在事故的背后,马来西亚航空这家当事的公司,这些年又经历了什么?

翻查资料发现:作为马国的载旗航司,这家如今已70多岁的航空公司,居然比马来西亚正式建国(1963年)还早了10多年。

早在1947年,马航(Malaysia Airlines)的前身Malayan Airways就已开始执飞商业航班,最初公司位于新加坡,因为当时的马来西亚和新加坡还没分家。

后来新马分成2个国,但由于当时公司还是新马两国的共同持股,因此航司改名“马来西亚-新加坡航空”(MSA)。几经周折后,MSA一分为二:马航归入马来西亚,新航自然归属新加坡。

作为一家资深老牌的航空公司,马航一路走来,早就把扩张、亏损、破产重组、更名、上市、退市、国有化的剧情走了个遍。

01

曾经很潇洒

如今一言难尽

马航在80-90年代也曾“潇洒”过,当时背靠马国经济的快速发展,这家航空公司的业务增长也跟着腾飞,在欧洲、亚太等重要目的地上布局航线网络。93年还开始执飞非洲、南美等航班。在跑马圈地的同时,马航也积极合纵连横,和伊朗、约旦、智利、阿根廷等国的同行商谈合作,扩大自身的全球辐射。

马航的大步前进,也反过来带动了马来西亚国内外的人员和商务交流,形成该国旅游与经济双向的良性循环。亚洲开发银行数据显示:从1987到1991的四年间,马来西亚的外商直接投资FDI额激增10倍,达到40亿美元,这里面马航的贡献也不小。

不过,从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的爆发开始,马航的“光辉岁月”就此划上了句号。

加拿大Richard Ivey商学院的一份案例分析报告显示:从1997到2013的十六年间,马航反复游走在“亏损⇌止损”的恶性漩涡之中,总共经历3次亏损期。

第一个亏损期从1997年开始,当时在金融危机下,马航收起了扩张野心,公司被外界指责管理不善,马航那年亏损了2.6亿令吉。后面一度在1998/99的年度亏损收窄了六成,但随后在2000/01的年度亏损又达4.17亿令吉,下一年的亏损又翻倍到8.36亿令吉。

第二波的亏损期始于2005年,那年虽然马航的客运量和客运收入都同比增长了10%,但公司这次的亏损更离谱,高达13亿令吉,不过这次主要是因为货运业务及成本攀升的拖累。

随后,马航似乎迎来了转机,因为在2005年底,马来西亚的前首相署部长Idris Jala曾被作为“救火队长”引入马航的管理层,Jala提出了名为BTP的一系列重组方针,帮助马航在2007年扭亏为盈,实际盈利的8.5亿令吉甚至远高于原先预期的3亿的目标。

可惜好景不长。在紧接下来的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和燃油价格飙升给马航带来了沉重打击,虽然BTP计划涉及大规模重组,但马航的官僚作风和低效率问题未能从根本上解决。另外,来自中东和亚洲低成本航空公司的激烈竞争,也令马航的市场份额不断下滑。

屋漏偏逢连夜雨,马航第三波的亏损潮从2011年拉开序幕。由于燃油价格和其他成本飙升,那年的亏损涨到25.2亿令吉,是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亏损。随后公司积极求生,高层也几经更换,2013年的亏损相比两年前好不容易收窄到11.7亿令吉。

怎料到次年,两起重大的航班事故接踵而来。

02

航班接连失事

泥潭难走出

谁也想不到,一家航空公司会在1年之内出现两次那么大型的安全事故:

2014年3月8日,马航MH370航班从吉隆坡飞往北京的波音777客机在离开吉隆坡后约1小时,与地面失去无线电联系,最终下落不明,至今仍是航空史上最大的谜团。

2014年7月17日,马航MH17航班从阿姆斯特丹飞往吉隆坡的波音777客机在飞越乌克兰东部争议地区时,疑似被地对空导弹击落,机上乘客和机组人员200多人全部罹难。

两起重大的飞机失事严重影响了马航的业绩和财务状况,也令这家国字号航空公司的品牌形象一落千丈。不仅公司层面千疮百孔,底下员工们的精神状态也深受打击。时任马航空乘人员工会主席的Ismail Nasaruddin当时说,不少工友因精神受创,无法参与航班服务。

后来,马航最大的控股方国库控股宣布大重组和裁员计划,希望帮助航司达到收支平衡,同年底马航从马来西亚股票交易所除牌,以推进改组计划。

在2014-2015年间,马航宣布公司进入破产重组流程。2015年9月,当局将马航收购国有化,注入新资金,马航成功改组。次年4月,马航公布2016年第一季度财报,盈利14亿令吉,终于再一次地结束了马航持续多年的亏损困局。

业务的回血是一回事,但MH370悬案的阴影,则没那么容易走出。过去十年,失联乘客的家属们无法放下对亲人的思念,对事件真相的追问。关于事故原因的各种猜测,也一直困扰着全世界。惟愿失联客机尽快找到,事件真相公诸于世,安抚人们受伤的心。

公众对马航信心的重建,马航品牌的重塑,恐怕将是一场漫长的旅程。

早在2001年的时候,马航曾被Conde Nast杂志评为全球十大国际航司之一。但在最新的Skytrax全球航司排行榜上,曾经的兄弟航司新加坡航空已经跻身全球No. 1,马航则被远远甩在后头,位居第47名。

今年1月底,马航母公司MAG集团董事经理Izham Ismail在接受当地媒体采访时说,公司希望到2030年,能跻身全球Top 10航司之列。

参考资料:

1.Malaysia’s Investment Malaise: What Happened and Can It Be Fixed? (Asian Development Bank)

2.Malaysian Airlines System Berhad. (Encyclopedia)

3.Malaysia Airlines: The Marketing Challenge After MH370 And MH17. (Ivey Publis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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